村里挖出一具古墓,所有拿了陪葬品的人都出事儿了

摘要: 轰!轰!轰!血红色的神罚之雷交织在暗沉的天空

12-17 03:00 首页 希妍

   第一章 神秘女人    

我叫阴正阳,生于1975年11月11日,我的职业是个道士。

没错,我的确是个道士。可能我一提到道士大家就会联想到在大街上摆着挂摊儿,或者是在道观里神神叨叨的给人解签儿的神棍。

但我想说的是,他们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道士。当然,也不能一棍子打翻一船人,有些高人喜欢游戏人间,那些摆摊儿算命的当中也可能隐藏着真正的高人。

不过以我当道士的经验,我是不会去做那些事情,因为真正的道士是身负责任的,即使这种责任你不想负担,但只要你选了这条路,那就必须要背负。

我当道士不是偶然,而是必然,用我师父的话说,像我这种百年难见的体质,只有两个选择,一个是当道士,另一个就是去当和尚,不然的话我绝对活不过十三岁。

至于我是什么体质,为什么一定要当道士或者和尚,这跟我出生也有很大的关系,这事情还得从我堂叔和他的朋友说起,要是没有他们可能就没有现在的我了。

正文:

七十年代中期文化大运动还没有结束,那时候的农村人还是靠工分过日子。虽然在东北这边过了十月就没地可种,但生产队会组织大家上山伐木,都是算工分的。

大湾村四面环山,山上的树木十分的多。十一月的东北已经飘了几场雪,虽说不上是天寒地冻,但也冷的让人拿不出手来。

“虎子,到我那喝酒去,前天我上乡里弄了两瓶好酒,而且还割了二斤肉,今天让你可劲造。”

刚一收工,我堂叔的朋友董爱国就拉着他往山下走。我堂叔叫阴方虎,今年二十四岁,是个好酒的人。

但这个年代能吃饱饭就算是不错了,哪有闲钱买酒喝,我堂叔一听董爱国喊他喝酒,立刻就眉开眼笑的跟着他下了山。

董爱国是个有门路的人,在村里开了家小卖店,村里唯一的一家小卖店。

那个年代只有供销社,个人是不准开小卖店的。但供销社都在乡里和县里,大湾村离乡里太远,而且村民也需要置办一些东西,再加上董爱国在供销社有人,所以他这个小卖店就开起来了。

村里的人没谁会去举报董爱国,因为大家多多少少都需要置办一些东西,这里也的确是需要一个这样的小卖店。

虽说这个时候农民手里基本都没什么钱,但小卖店卖的东西也不一定非得用钱来买,用东西换也行,所以相对于村里的其他人家,董爱国家的日子过的还算不错。

“虎子,我跟你说件事儿,前几天有个穿花布棉袄的女人来我家买东西,我看着像嫂子。”

下山的路上,董爱国见别人离的远,小声的在我堂叔的耳边说道。而我堂叔一听到董爱国的话顿时就站住了脚步,眼睛死死的盯着他,满脸的震惊。

没错,他的确应该震惊,因为董爱国嘴中的嫂子已经在半年前去世了,当时就是我堂叔他们给置办的后事。

“国子,你可别开玩笑,嫂子都已经去了半年了,又哪能到你那买东西?”

愣了好一会儿,我堂叔才小声的问道。这时有两个知青从上面走了下来,而董爱国一看到那两个知青就不说话了,拉着我堂叔就往山下走。

一路上我堂叔都想问董爱国到底是怎么回事,但四周老是有人,所以堂叔也就一直都忍着没问。

堂叔不傻,他知道如果这话被那些知青听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,他们肯定会洋洋洒洒的写一篇批斗文,把我堂叔和董爱国说成牛鬼蛇神给拉出去批斗。

“国子,到底是咋回事儿,你快说。”

到了董爱国家,一进门我堂叔就迫不及待的问道。而董爱国则是把门给关了,直接拉了我堂叔进了里屋。

“虎子,我不瞒你,那天晚上来买东西的我感觉就是嫂子。”

这时董爱国的媳妇郭小翠也走进了里屋,给我堂叔他们倒了两碗茶水,而后说道:“虎哥,国子没撒谎,我也感觉来买东西的就是嫂子,这是她给的钱。”

屋里的角落有个鞋盒子,郭小翠把鞋盒子打开,从里面拿出一张纸钱递给我堂叔。堂叔傻愣愣的接过来,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。

“这就是她给的钱,当时可是一张大团结,我和小翠都看的清清楚楚,但她一走就变成了纸钱。我今天叫你来一是喝酒,二也是为了跟你说说这件事儿。”

拿着那张黄色的纸钱,我堂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那个年代的农村人都信鬼神,不光是农村人,就是那些城里人也有不少相信这东西的。

见我堂叔发愣,董爱国又开口说道:“虎子,要不咱们去问问胡八爷吧,没准他能知道些啥。”

胡八爷不仅在大湾村出名,周围的村子也都知道他。原因很简单,因为他是半仙儿。

东北所说的半仙儿不光是能置办红白喜事,能掐会算,最重要的是能请神上身,据说是有人亲眼所见的。而我堂叔听到董爱国的话摇了摇头,说道:

“事情还没弄明白,而且现在去找八爷也不是那么好找的,还是再看看吧。”

文化大运动一开始的时候胡八爷就成了被打击的对象,但这并不是主要的,主要的是他家里还住了两个插队的知青。

那两个知青一个叫孙健,一个叫李阳,这两个家伙最喜欢搞事儿,要是被他们察觉了什么恐怕事情就会变得很糟糕。

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,我堂叔是不愿意找胡八爷的。

“好吧,那就先看看再说。”

董爱国何尝不明白我堂叔的意思,也就没再继续说这事儿,而是让他媳妇把酒和菜弄上来,开始跟我堂叔喝酒。

心里有事儿,这酒喝的也就没啥滋味了。喝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的功夫,我堂叔就说要回家,老婆孩子还在家呢,不知道她们吃了饭没有。

“国子,你快出来。”

我堂叔刚打算下炕穿鞋,郭小翠的声音就从外屋传了进来。郭小翠的声音有些发颤,任谁都能听的出来,她是在害怕。

董爱国一听郭小翠叫他,立刻就下炕,而后跑了出去。我堂叔也感觉到了什么,跟着董爱国到了外屋。

此时的郭小翠就坐在窗户边上,浑身都在轻轻的颤抖。而我堂叔也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“咯吱咯吱”的,是鞋踩在雪上发出的声音。

“有人吗?我买东西。”

那脚步声到门口之后哑然而止,而后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就传进了我堂叔的耳朵。那声音不带一丝的语调,都是一个音,听着十分的别扭。

而且那声音实在太冷,没有一丝的情感,让人一听身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郭小翠已经堆坐在椅子上一动都不能动了,董爱国看了我堂叔一眼,我堂叔明白他这一眼是什么意思,董爱国是在告诉他,她来了。

“有,有。”

董爱国不敢不搭茬,好像生怕惹怒了外面的‘人’。“吱呀”一声,董爱国把屋门打开,而后我堂叔就看到了一个穿着花布棉袄的女人。

“我买一袋麦乳精。”

女人进了屋子,我堂叔立刻就感觉到四周的温度都降了许多,就连窗台上油灯的火光都小了不少,好像随时便灭一样。东北冬天屋里都是生炉子的,不管外面怎么冷屋里都是暖烘烘的。

不过这女人一进来屋子里的温度就骤降而下,那感觉就好像是从温暖的被窝里一下掉进了冰窟窿里。

女人的头上围了一条纱巾,深红色的,将她的头罩的严严实实,根本就看不清长相。

虽然看不清楚对方的长相,但我堂叔却敢肯定这人就是嫂子。因为女人身上穿的衣服裤子,还有那双鞋,都是嫂子下葬的时候穿的。

最主要的还是那条纱巾,我堂叔记得很清楚,那是我堂婶儿嫁给他的时候买的,但一直都没带过,以前嫂子也喜欢纱巾,所以在她下葬那天,我堂婶儿就把纱巾跟嫂子葬在了一起。

女人并没有看我堂叔一眼,只是等着董爱国给她拿东西。董爱国哪敢怠慢,急忙拿了一袋麦乳精递给女人。

“不用找了。”

把钱放到一边的凳子上,女人转身出了屋子。我堂叔想要说什么,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两条腿不停的在打颤,他是吓着了。

“真是嫂子,真是嫂子……。”

女人一离开,屋子里马上就恢复了之前的温暖。我堂叔冒了一脑门子冷汗,只是反复的叨咕这句话,直到董爱国拍了他一把,我堂叔才低叫了一声,彻底的反应了过来。

“国子,真是嫂子,是她,我能确定,嫂子回来了。”

也怪不得我堂叔如此的惊慌,换成是谁遇到这样的事儿都会像他一样,可能还不如他呢。

毕竟是经历过一次,此时的董爱国倒是比我堂叔镇定。一些拉着堂叔进了里屋,董爱国说道:“虎子,这事儿到底怎么办?要不要告诉龙哥?”

董爱国嘴中的龙哥就是我的父亲阴方龙,他不仅跟我堂叔是铁哥们,跟我父亲的关系也特别铁。不过这个时候我父亲还被关着,是因为他的成分不好,我爷爷原来是这里的地主。

“先别告诉我哥,我想嫂子回来一定是有什么心愿未了,或者有什么事情我们还需要弄清楚一些。”

顿了一下,堂叔好像是想起了什么,问道:“上次嫂子来你这买什么东西了?”

“买了棉被和麦乳精,但你也知道,我这里根本就没有棉被卖,上次给嫂子的棉被是我媳妇以前做的。”

这条信息并没有给我堂叔提供什么线索,反而让他更加的迷惑。照理说鬼是不怕冷的,要棉被什么的肯定没用。

当初给嫂子下葬的时候虽然是春天,但这边有讲究,就是女人下葬裹层棉,来世不愁衣和钱,所以在给嫂子下葬的时候才给她换了一件棉袄。

“我看还是找胡八爷去吧,这事儿也只能他出马。国子,明天咱们都请假去找八爷,住在他家里的那两个知青白天得上山干活,这样安全。”

点了点头,董爱国没有反对,这事情必须得查出来个结果,不然的话他以后的日子恐怕也得在惊吓中度过。

   第二章 胡八爷    

跟董爱国把事情商量妥当了,我堂叔就准备回家。董爱国叫他媳妇给我堂叔盛了一大碗酸菜川白肉让他带着,说是给我堂婶儿补补身子。

那时候我堂婶儿刚刚生下我表姐半个多月,身子十分的虚弱,得亏董爱国想办法给我堂婶儿弄了一些补身子的东西,不然的话我堂婶儿肯定得落下什么病根。

堂叔也不侨情,端着海碗就出了董爱国的家,一出了董爱国的家门我堂叔才发现外面开始下雪了。

怕雪落到海碗里,堂叔便把棉袄的扣子解开,把海碗往怀里一塞,而后用棉袄盖着海碗往家走。

大湾村不大,我堂叔家是住在村里的最西头,从董爱国这到我堂叔家最多也就五分钟左右的路程。

心里有事儿,所以我堂叔走的速度也就比平时快了许多,路过一个柴火垛的时候冷不丁刮了一阵大风,我堂叔急忙低下头,因为大风裹着雪花打在脸上的滋味挺不好受的。

这风来的快去的也快,只是几秒钟的时间,那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。堂叔有些纳闷怎么忽然会起这么一阵怪风,不过他也没太在意,迈步就往前走。

但没走两步,我堂叔忽然就站了下来,一脸惊恐的盯着柴火垛边上,不知道什么时候,那里多了一个人影。

“……谁?”

堂叔被吓了一跳,下意识就问了一句。而那人影则是一动不动,就站在那里,好像一根木头桩子似的。

柴禾垛离我堂叔的距离只有十几米,但此时天色全黑,我堂叔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,至于长相和衣着就看不清楚了。

联想起刚才的经历我堂叔顿时就打了个激灵,虽说嫂子是自己的亲人,但我堂叔还是忍不住害怕。

“嫂子,是……是你吗?”

毕竟嫂子是自己的亲人,我堂叔认为她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,或者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让自己帮她完成。

壮着胆子问了一句,但换来的只是沉默。此时四周也静的出奇,连村里的狗都不叫了,越是这样我堂叔就越害怕,要不是两条腿不听使唤,我堂叔早就跑了。

“三天后,开坟。”

就在我堂叔被这种寂静压抑到极点的时候,他脑袋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声音。那声音一落,马上就又刮起一阵大风,风吹的我堂叔连眼睛都睁不开。

大风过后,我堂叔再往柴禾垛那里看,哪里还有什么人影。回想脑海里响起的那个声音,我堂叔感觉自己刚才就好像是做了一个梦一样,心里的恐惧也急速攀升。

刚才不听使唤的腿也恢复了知觉,我堂叔想都不想撒腿就往家跑。一直跑到了家里他才长出了口气,倒是把我堂婶儿给吓了一跳。

“虎子,你这是怎么了?让狼撵了呀?”

我堂叔不管不顾的跑进了家门,把已经睡熟的孩子都给吵醒了。堂婶儿不高兴的数落了我堂叔一句,马上就抱起孩子哄她睡觉。

本来想跟我堂婶儿说这事儿的,但想了想我堂叔还是没说。自己被吓了一跳也就算了,堂婶儿还在哺乳期,要是把她的奶给吓没了,那遭罪的是孩子。

“没事儿,我刚才去国子那喝酒了,国子两口子给你弄了点酸菜川白肉,我不是怕凉了吗,所以才急急忙忙的跑回来。”

从怀里把那海碗拿出来,海碗里的菜还冒着热气儿呢。我堂婶儿倒没怀疑什么,只是笑笑。

我堂叔把菜放到炕上,而后便转身出了屋子。明天不上工,他得去村长那请假,虽然此时他十分不愿意出去,但要是不请假的话得扣不少工分,这个后果可是相当严重的。

还好在去村长家的路上没有再出现什么状况,我堂叔到了村长家便说了请假的事儿。干活的事情是工长说了算,那工长是从乡里下来的,不怎么地道。

而且他还是乡文革办的副主任,所以村里的人都防着他,不怎么待见他,请假也都是来找村长请,村长和那个工长能说的上话。

在一个村里住了这么多年,村长的心倒是向着自己的乡亲的。没费什么事儿我堂叔就把假给请好了,也没在村长家多留,赶忙就跑回了家。

回了家我堂叔就睡了,不过他这一晚上始终做梦,梦也只有一个,那就是嫂子让他三天后去开坟,反反复复的一直到天亮。

“虎子,你昨晚说的梦话可真吓人,说什么要开坟开坟的,你开谁的坟?”

第二天早上一睁眼,我堂叔就被我堂婶儿问了一通,不过我堂叔只是胡乱的搪塞了过去,饭都没吃就去找董爱国了。

昨天晚上他请假是请两个人的,董爱国能说会道,有他跟着一块去没准能说服胡八爷出手。

找上了董爱国,一直等到村里的人都去上工了,我堂叔他们才拎着些东西往胡八爷家走。

用董爱国的话说,求人不能空着手去,更何况还涉及到开坟。我堂叔一到董爱国家就把昨天的事情跟他说了,连带着那个做了一晚上的奇怪的梦。

在华夏,开坟一向都是有讲究的,必须得让懂行的人出马,不然的话说不准会出什么事情。

所以董爱国拿的礼也比较重,不仅有一瓶瓶装的白酒,而且还抓了一只他家养了一年多的老母鸡和十几个鸡蛋。在那个普遍贫穷的年代,这些礼不可谓不重。

到了胡八爷家的门口,我堂叔先进去,确定那两个住在胡八爷家的知青不在才招呼董爱国进去。

胡八爷今年已经七十六了,像他这种年纪的老人是不用上工的。胡八爷的家是一栋两间的土坯房,东边那间他住,西边那间则是那两个知青住。

见我堂叔和董爱国拎着东西进来,胡八爷倒没说什么,只是招呼他们两个人坐。

他是看着我堂叔他们长大的,自然也不生分。堂叔他们倒是没有急着说事情,而是跟胡八爷扯起了家常。

扯了一会儿,胡八爷便磕了磕他的烟袋锅子,冲着我堂叔他们说道:“小兔崽子,有事情就说吧,你们拎着这些个东西到我这里不是就为了跟我扯家常吧?”

胡八爷的年纪虽然不小了,但却一点不糊涂。我堂叔和董爱国听到八爷的话都嘿嘿笑了两声,而后我堂叔便开口说道:

“八爷,我也不瞒您,我们这次来是有事儿求你们。”

而后,我堂叔就把昨天的事儿都跟胡八爷说了,胡八爷只是静静的听着,一直等到我堂叔说完他才开口。

“这事儿我帮不了你们,你们还是把东西拿回去吧。你们也清楚现在是什么形势,你们可别害我呀。”

文化大运动给胡八爷带来的阴影可不小,刚开始那两年,他没少被批斗。要不是这老爷子心眼儿活分,没准那时候就被斗死了。

我堂叔也知道这事儿有些难为人,但想起昨晚遇见的事儿和那个梦,我堂叔还是忍不住说道:“八爷,您是看着我们长大的?难道您眼睁睁的看着?”

“不是我看着不管,实在是我无能为力。先不说被批斗的事儿,光是尸鬼我就斗不了,我可不想为这事儿把命给搭上。”

“尸鬼?”

胡八爷的话让我堂叔和董爱国都面露疑惑,长这么大,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尸鬼这个词。

尸和鬼分开他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,但是把这两个字连在一起他们就不知道了。

“所谓尸鬼就是人死之后魂不离尸,还能控制尸体做事情。如果是腐尸类的尸鬼还好对付一些,但按照你说的,你那嫂子身体根本就没腐烂,那恐怕已经成了真尸,这根本就不是我能对付的了的。”

真尸是东北对僵尸的一种叫法,按照正常来说,人死后灵魂就会出窍去所谓的地狱轮回,这是天理循环的必然结果。

但什么事情都不是绝对的,鬼也是一样。像嫂子这种情形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,但却少之又少。

胡八爷也没见过,他只是听长辈说过关于尸鬼的事情,所以才判断出嫂子现在已经成了尸鬼。

尸鬼是一种很凶的东西,十分难缠,胡八爷虽然没有亲自见过,但却是听老辈人讲过,所以他很干脆的就拒绝了我堂叔他们的要求,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他能对付的了的。

“八爷,这十里八村也就您懂得多,除了您我们还能找谁呀,您就帮帮我们吧。再说就算我嫂子成了那东西,她不也没害人不是,您老可不能看着不管。”

现在我堂叔已经十分肯定嫂子让他开坟是有原因的,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但这是嫂子的心愿,他必须得去完成。

不说嫂子会不会继续缠着他,光是冲我父亲这事情他也不能不管。如今我父亲还被关着,根本就出不来。

但就算他能出来我堂叔也不打算把这事情跟他说,原因很简单,我父亲现在的身体十分不好,自从半年前我母亲去世之后他的身体就一直这样,是因为伤心过度。

“八爷,我记得阴老爷子在的时候没少帮衬咱们乡里,您老也没少得他的好处吧。如今我龙哥家有这事儿,您要是不管那可真有些说不过去,虽然我知道这会让您为难,但您既然得了阴老爷子的好,那总得报答不是?”

这时董爱国开口了,他嘴里的阴老爷子不是别人,正是我的爷爷。

我爷爷虽然是这一带的地主,但为人和善,也经常会帮衬乡里。当年胡八爷也没少得我爷爷的救济,董爱国这话一说胡八爷顿时就闹了个大红脸,呐呐的说不出话来。

“八爷,我听说干你们这行都特别讲究因果,阴老爷子当年在您这种了善因,那您就应该还了这个果,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?”

董爱国说话很有技巧,他很清楚要是硬拉着胡八爷管这事儿他不一定会管,所幸他就把当年的事情给搬了出来。

你胡八爷当初可是得了阴老爷子的好处,现在他家里有事儿你要是不管那就是没良心,这要是传出去那胡八爷的名声肯定会受损。

村里的人都知道,胡八爷十分爱护名声,董爱国也是抓住了他的短处,逼着他帮我堂叔把这事情应承下来。

   第三章 开坟    

“你懂的还不少,还知道做我们这行都重因果。好吧,既然这样那我就帮你们开坟吧,但先说好,我只负责开坟,其他的事情可得你们自己处理。”

没想到胡八爷会答应,堂叔和董爱国都十分高兴,也没去想胡八爷嘴里所说的其他的事情是什么事情。

两个人又和胡八爷说了几句话就出了胡八爷的屋子,刚走到门口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,是住在胡八爷家的两个知青中的一个,名叫孙健。

“你咋没去上工呢?”

看到孙健,堂叔和董爱国都是一惊。而孙健则是嘿嘿一笑,说道:“我回来拿点东西,你们咋来这里了?是不是要干啥见不得人的事情?”

住在八爷家的两个知青都是爱起刺儿的家伙,倒不是说他们爱打架,而是老写一些什么文章去诋毁他人,我父亲到现在还被关着就是因为他们两个。

要不是他们那段时间天天写批斗文往县文革会送,我父亲也不至于被关了这么些年。

我堂叔是打心眼里恨这两个家伙,但却不敢得罪他。这些耍笔杆子的要比那些耍枪杆子的还难缠,他们能害人与无形。

“我们能干啥见不得人的事儿,就是来看看八爷,你可别瞎白话。”

本来我堂叔的脾气就不怎么好,听到这个孙健阴阳怪气儿的说话他立马就瞪起了眼。孙健是个软骨头,我堂叔一瞪眼他立马就赔笑脸,进屋拿了个军用水壶就走了。

“虎子,我咋感觉他好像知道些啥了呢?”

看着孙健的背影,董爱国摸着下巴说道。我堂叔摇了摇头,说:“我估计他是刚回来,就算是听到些话也只是咱们扯家常的话,别乱想了,咱们走吧。”

被我堂叔这么一说,董爱国也点了点头,跟着他出了胡八爷的家。

接下来两天堂叔再也没有见到过嫂子,连做梦也梦不到了。因为那晚嫂子曾对他说三天后开坟,所以到了第三天我堂叔又特意请了个假,等到村里的人都去上工了,他才和董爱国到了八爷家。

“走吧,我已经准备好了,美云的坟在哪?”

之前胡八爷没少操办这些事情,村里人的坟地基本上都是他给找的。不过近些年他就没干这营生,我堂叔把嫂子安葬在哪里他也不清楚。

“在我大伯那,是我哥交代的,一定要葬在那里。”

“哦?在阴老爷那?那是块福地,不应该呀。”

此时的八爷背着个大布包,布包鼓鼓的,好像是装了不少东西。先前我堂叔曾经看到过他做法事,大概也知道他包里装的无非是道袍和一些法事上用的东西。

我爷爷奶奶的坟地就是八爷给选的,用八爷的话说,那是附近最好的福地了,子孙都能得福。

但这些年我父母非但没有得福,相反还连遭祸事,所以八爷一说那是个福地,我堂叔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。

福地还能让我嫂子惨死,我哥身染重疾还被关着,福地个屁。

心里这样想,我堂叔自然不会说出来,不过他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。八爷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,用手中的烟袋锅子在我堂叔的脑袋上敲了一下,说道:

“小崽子,你是不是想说你哥和你嫂子都没得着福呀?我跟你说,你大伯藏的那地方的确是福地,但至于为什么你哥嫂会遭遇祸事我想到那里看看也就知道了。”

说完老爷子也不再多说什么,率先就朝东山那边走去。村里伐树都在西山,和这边是两个方向,所以倒不用担心被那些知青看到。

被村里的人看到也没什么,毕竟乡里乡亲这么多年,而且村里的人对八爷还是很敬重的,他们也不会乱说,所以八爷很放心的往山上走,完全没注意后面已经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跟着他们了。

“紫气东来,东山最高,可迎接紫气。咱们村四面环山,可把这四山比作四大神兽,东方乃是青龙之位。

你大伯所葬的地方名为老爷岭,正符合他的身份,所以我说这是块福地是一点都没有错的。”

一边往山上走,八爷一边对我堂叔说教。我堂叔只是听着,也不说话。

“虽然这里不是真正的青龙位,但也有此寓意。按理说你哥还在,你嫂子是不应该葬在那里的,得等你哥一块才能葬在那个地方,我估计就是因为你们把你嫂子葬过去破坏了那里的风水。”

下葬是有很多说法的,在东北,男人还在,媳妇是不能跟公婆藏在一起的,这不吉利。

一路走着,八爷一路说着这山上的风水,说老爷岭那里既能承接紫气,又能聚集阴气,是个极好的阴宅之地什么的。

而我堂叔两人只是跟着点头,也不多说什么。走了大概两个小时,三人终于到了老爷岭。

一到了地方,八爷就不安的在四周走动,走了好半天才停下来,对我堂叔说道:“虎子,我看还是别开坟了,开了恐怕要出事儿。”

这句话说的我堂叔有些莫名其妙,八爷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,继续说道:“这里已经变成了阴地,很容易聚齐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
八爷指着我爷爷的份周围继续说道:“当初我藏你大伯的时候这周围可没有这些树,你看这些树已经把你大伯的坟给围住了,把紫气都给挡在了外面。

这些树虽然不高,但却十分茂密,连阳光都照不进来,这里已经变成了极阴之地,开坟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。”

八爷的表情十分严肃,我堂叔也知道他不会无的放矢。但来都已经来了,更何况嫂子还传话给他让他在今天来开坟,要是不开的话以后嫂子恐怕还得来找他。

“八爷,事到如今不开也得开了,我是不管那些了,您要是怕了那您就先回去,我跟国子自己开坟。”

我堂叔已经顾不得别的了,他坚信既然嫂子让他开坟那就一定是有原因的。与其提心吊胆,还不如直接开坟看看。

见我堂叔坚持,八爷知道劝也没用。这老头倒不是个磨蹭的人,劝说无果之下立刻就把他那个大布包放下,而后就开始从里面往出拿东西。

“等下我敬过鬼神你们就开始动土,动作一定要快,必须在十二点之间看到棺材。”

此时八爷已经从布包里哪出了一件道袍,老头的动作很利索,迅速把道袍套上,然后又拿了长香和纸钱,先把长香点燃放在坟头上拜了三拜。

而后又将那纸钱撒向四周,嘴里念念有词,我堂叔他们也没听清八爷到底在说什么,但想来说的应该是一些敬鬼神的话。

“你们也来拜过,然后动土。”

叫我堂叔他们拜过我爷爷奶奶,八爷便让他们开始动土。现在入冬的时间不长,地冻的不算太硬,也就上面一层,大概有十来厘米冻的比较硬,把那十来厘米刨掉下面只有锹挖就行了。

我堂叔和董爱国都是有力气的人,尤其是我堂叔,要论干活,村里没谁能干的过他。

虽然我爷爷的坟比较大,不过挖了三个小时左右,我爷爷的坟就被挖开了,露出了一个漆黑如墨的棺材。

因为我母亲下葬的事情都是我堂叔一手操办的,所以他很清楚我母亲葬的地方。这次开坟也只是开我母亲的,我爷爷和奶奶的没有动。

“给你嫂子下葬的时候棺材涂的是什么漆?”

“是红漆,我记得很清楚,现在咋变成黑色的了呢?”

八爷问我堂叔马上就答了一句,而后就傻愣愣的盯着棺材,满脸的疑惑。

这时八爷从身上掏出一块怀表看了一眼,说道:“现在十一点十五,还不到阳气最足的时候。你嫂子的棺材应该是被阴气给侵蚀成这个颜色的,这棺开了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。”

这是八爷第三次用这种口气说话了,我堂叔他们虽然也信鬼神,但毕竟年轻,都认为八爷说的太玄乎。

况且我堂叔是真不想再被嫂子找,那感觉实在是不好。他没有回答八爷的话,只是笃定的看了他一眼,意思已经很明显了,就是棺一定要开。

“等下我告诉你们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,可千万别出岔子。”

八爷脸色凝重的从布包里拿出三盏灯来,我堂叔认得,那是猪油灯。

灯外围是用猪皮做的,里面的灯油是猪油。据说这种猪油灯能困住鬼魂,但也只是传说,具体能不能困住我堂叔肯定是不知道的。

“虎子,下去把绳子拴在棺材盖上,然后你赶紧上来。”

把猪油灯成三角形摆在棺材坑旁边,八爷把三盏灯都点燃了。三股黑烟同时从三盏灯里冒出来,弄的我堂叔和董爱国都不禁筋了筋鼻子,烧猪油的味道还是很香的。

“八爷,这棺材旁边有个洞,咋回事?”

下到了棺材坑,堂叔的手无意间划拉到棺材旁边的土壁上,一个大洞便出现在他的眼前。

那洞能容一个人通过,也不知道通向哪里。起初那洞是有土盖着的,我堂叔把那洞口的土都给碰掉了,也就露出了那个洞。

“这就对了,我想棺材上也肯定没盖严实,你只管把绳子拴上,然后赶紧出来。”

听到八爷的话我堂叔也没多说什么,把绳子直接系在了棺材头上。八爷说的没错,这棺材的确没盖严,要是楔满棺材钉的棺材,那就得用东西硬敲开。

把绳子拴好,我堂叔就准备上去,但这时他看到棺材上有不少裂缝。这裂缝很小,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到。

堂叔也没多想,赶紧爬了上去。而这时八爷让我堂叔两人拉绳子,我堂叔和董爱国也没犹豫,双双使劲便将棺材盖给拉开了。

但棺材盖一拉开这三人就彻底傻眼了,因为棺材里不止有一个女人,还有个在襁褓中的孩子。

胡八爷只说了一句“鬼生人”就再也说不出话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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